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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苗都雷山》吕瑞华之——苗家富裕起新楼
作者:吕瑞华 文章来源:本站原创 更新时间:2013-1-15 12:01:52

 

苗家富裕起新楼

吕瑞华

上个世纪七十年代,我分配到苗族布依族聚居的地区工作,便听到这样一句俗语:“苗家有钱买牯牛,布依有钱起高楼。”据说那是因为布依族同胞较为注重居住环境,一有条件就修房盖屋;而苗族同胞因条件所限,经济基础比较薄弱,千百年来都在为生存奔忙。在地里刨食,牛当然是最好的帮手。另外,苗族节日多,许多节日还离不开牛,特别是有斗牛的节日。似乎是为了印正这一说法,我当时见到的苗族同胞的住房确实比其他民族的破旧一些。对这些说法,没必要深究,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尽量住得好一些,是一切民族的共同追求,苗族同胞自然不例外。

随着社会的进步,经济的发展,特别是各族人民群众生活越来越富裕的今天,苗族人民的居住条件得到了充分改善。近几年,见得最多的,就是建房造屋。在雷山县西江镇的黄里村,又一次见到了这一让人振奋的气象。

这次来西江镇,吸引我的倒还不是闻名海内外的千户苗寨,而是西江镇的黄里村。上个世纪八十年代初的一个金秋时节,我丈夫作为《贵州青年》杂志记者,有幸跟随时任共青团中央书记处常务书记的胡锦涛同志到过苗寨黄里。那一次,胡锦涛同志在雷山仅停留短暂的一天多时间,黄里是他造访的唯一的苗家村寨。因为当时黄里的共青团工作搞得有声有色,群众文娱活动也开展得不错,胡书记是来黄里考察调研的。看到黄里这秀丽的苗岭村寨,看到那么勤劳、热情好客的苗家,胡锦涛同志兴致很高,和民众手牵着手,跳起了芦笙舞……二十多年过去了,那里的苗家如何呢? 

黄里村确实是一个美丽的苗族村寨。一座座具有民族特色的木楼依山而建,一层更比一层高,重重叠叠,在轻纱般的薄雾笼罩下,木楼隐隐约约,恍若童话。房屋四周,苍松翠柏环绕,即使在这寒冷的冬天,依然郁郁葱葱。寨子里十分安静,除了偶尔几声狗吠鸡鸣,便是锯木头的“沙沙”声和铁锤敲打的“噹噹”声。那是人们在修建新房。刚进寨子,便见到了两家已经立起来的木楼架子,再进去一点,又见到了刚刚建好的新楼。我问同行的本地张记者说:“我看寨子里的房屋都较宽敞,为什么还有这么多人家修新房?”

“这有两种情况。有的人是因为现在条件好了,荷包里有钱了,嫌房子旧了,地势不好,就重新修呗;有的确实是房子破旧了,不得不重新建屋!”

“不是说苗家有钱买牯牛吗?”我冒出了一句傻话。

“买牯牛?”张记者愣了一下,旋即明白过来说,“那都是陈年旧事了。牛算什么?最多三、五千元,而一栋房子,最少八、九万元呢!”

我走到正在锯木头的村民身边。这是一个看起来身体壮实,脸色红扑扑的苗族大爹。见我走过来,他停下了手中的活。问他修的房子有多大,他说:“大概有两百多平米。”

“修这栋房子要花多少钱?”“十来万吧!”“贷款了吗?”“没有。”“政府给补助了吗?”

“政府只给困难户发补助,我们家不困难。”他告诉我,他家有三个孩子在沿海城市打工,每年可积攒三、四万元钱,觉得以前住房太高了,就把楼房起到平地上来了。

“请问你今年高寿?”我问。

“寿不高,刚满六十。”我不禁吃了一惊,这哪里像一个年过六旬的老人,真是年丰人寿啊!接着,我们来到一栋刚修好的两层楼房前。一位大妈正在门前打扫石头瓦砾,我说:“大妈,你家建新楼了,恭喜啊!”大妈高兴地笑起来,说:“是啊是啊。”

“你这栋楼房有多大?花了多少钱啊?”“有两百多平米,花了九万多元呢!”“没欠账吧?”

“没有,娃娃们在外面打工挣钱,政府关心,还补贴了一万多元。”张记者告诉我们,寨子里有条件的人家都忙着盖新楼,仅今年就有十五六户建好了新楼,还有八、九户正在修建。看来,“苗家有钱买牯牛”的话,应该改成“苗家富裕起新楼”了。

离开黄里寨时,我提出想去看看当年胡锦涛书记和群众一起跳舞的地方。

张记者指着前面说:“那就是胡书记跳舞的地方。只可惜那里已经修起了楼房,跳舞的场地没有了!”话语中流露出一些遗憾。

我顺着张记者手指的方向望去,只见薄雾笼罩下的一栋栋木楼,升起了一缕缕乳白色炊烟。我想,总书记当年和苗族群众一起跳舞的场地虽然没能保留原貌,供民众参观,但是,较之那些动輒就把稍有点名气的人到过的地方圈起,插上牌子,上书上“某某到此……”要务实得多,明智得多。假如总书记知道在他当年跳舞的地方修起了一栋栋漂亮的苗家木楼,会倍感欣慰的。这不正是当年他在黄里反复叮嘱团组织和团干部,要千方百计组织和带领群众艰苦奋斗、创业致富所期望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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